| 回家真好 |
| 疏何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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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有避靜的記憶以來對它總是懷著又愛又踌躇的感覺。喜愛的原因是期盼在避靜中,將自己長時間的緊張和重擔暫時卸下,享受寧靜,聽幾篇好道理,整合一下自己。舉足不前的原因卻因了解自己很難真正靜下來,將內心空出,裝進天主,而覺得浪費時間。所以每次在決定去與不去時,總要掙扎半天,多是本著盡教友本分的心態,否則八成是選擇不去的。這次參加張修女帶領的女生避靜,如果不是因為年底回台灣之行有個特別意向,大約也是以同樣心情參加的。因為這特別的意向,在去前就開始祈禱,求天主聖神帶領,認真參加避靜。 避靜一開始,修女先帶我們練習靜下來,到主跟前來,將自己完全交托給天主,安息在祂內。在這般反覆練習中,我居然可以一坐至少半小時,待做完一個小時的默想,心情輕鬆,覺得意猶未盡。 避靜最後的一個道理,是路加福音十五章蕩子的比喻,重心在看兒子與父親的關係,以及他們相處時的心態。這個二兒子其實和父親很親的,他敢跟父親要求,“把我應得的一份家產給我”;也敢在蕩盡一切後,存有一線希望與肯定,知道如果回家,父親仍會接受他,收留他,這是家人的心態。反觀大兒子,他循規蹈矩,遵守法律道義,為父親做許多事,但心態上卻只是個傭工,不敢與父親親近,連一隻小羊也沒要過。 聽完道理後,因為參加避靜的同伴開始問問題,所以修女未遣送大家各自去做默想祈禱,就接下來回答問題及分享。當時我心中有一種催促,覺得需要獨自靜靜地做個祈禱,於是來到小教堂,坐在聖體櫃前,閉上眼睛,細想修女剛才所說的話。往事歷歷,霎時由眼前一一走過。我領悟到我與天父關係是如同大兒子,不是二兒子。雖然我也犯錯,但基本上我守十誡、聖教四規,將自己歸在〝好〞教友一類中,不過老實說我並未深刻體驗到天主的真實以及祂的愛,天主在我生活中的臨在不是很清楚的。 自從效平在一九九一年有那麼深刻地被天主愛的經驗後,在我心中有很多矛盾產生。理智上我說〝天主要給誰恩寵是天主的事〞,但情感上卻無法平衡。潛意識裡已有〝我對祢這麼聽話,但我卻得不到這樣的幸福。效平在一九九一年以前,在信仰邊緣徘徊甚久,卻一下就得到了。〞的想法。所以我開始在信仰上偶而出軌,還給自己理所當然的解釋。也曾向天主求給我這樣的經驗,但我實在不知該怎麼求,只有按效平向我描述的經驗,向天主要類似他的經驗,但內心裡又有種說不出的害怕,怕天主給了後,會開始有許多的責任。譬如效平的生活中讀經、祈禱、看聖書、參加善會的比例加重很多。我覺得我做不到這些,甚至對每日讀經的承諾都不敢做。在這樣矛盾的心態下,我將渴望天主的思想擠到內心的死角。 但在小教堂內,天主讓我看到祂在我這一生中是如何的愛了我,每件生命中的大事上,祂是怎樣地帶我走過凶險,祂沒有捨棄我,仍與我同在;也任由我在受了祂的宏恩之後,不自覺的隨自己心意敬拜祂。看到這些,我的眼淚不停地流下,雖然沒有很強烈的感受,但很清楚知道,天主已給了我答案,〝祂愛我,祂以我的方式完全愛了我〞;我也立刻知道再也不會矛盾,再也不必要求〝天主給我一個被愛的經驗〞,因為我已得著。於是我在小教堂內,快樂的流盡過去徬徨的眼淚,幸福地沉醉在天父阿爸的愛裡。 避靜至今已有兩個月了,很巧的又有幾次讀到蕩子回頭的這段福音,而每次重讀時,越來越體驗到天主愛的無限。祂愛每個人,祂以每個人獨特的方式來愛我們,因此對周圍的人也有較多的包容。看到別人所有的恩寵,能與他們同樂,而不再忌妒,內心更加自由。我在每日生活中善盡做妻子、母親、雇員、教理老師的責任,沒做好時,也不太自責,認罪悔改後繼續仰賴主往前走。因為我深知我已回家,我已與阿爸天天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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